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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不宜围堵“小镇做题家”上升的路径

2022-07-18

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小镇做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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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小镇做题家

日前,某著名媒体因为一篇点评明星考入中国话剧院的文章,引起了一场口水仗。在文章中,作者对“小镇做题家”进行了一番嘲讽。很多公众人士纷纷下场,强调自己就是小镇做题家,为小镇做题家正名。

坦率地讲,原来那位作者的意思未必是要刻意贬低小镇做题家,但相关话题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大约是引起了“共鸣”,或者说是“公愤”。

小镇做题家这个词的源头从何而来,说法比较多,但无论从哪里来,都包含了两个核心含义:第一,表面意思是指那些只顾闷头刷题,紧盯中、高考的孩子。第二,背后则已经深入到阶层,意指这些孩子大多是小地方的人,或者是寒门子弟,缺乏见识和资源,全面发展有所欠缺,发展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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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角度谈,这个流传很久的专有名词,用来自嘲可以,但如果是用来称呼他人,则充满了贬损,甚至是深入到社会阶层的贬损。

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小镇做题家。

45年前的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到今天已经有2亿多人通过高考读了大学,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从农村和小镇走出,来到了城市。我们的城镇化率也从改革开放初期的不足10%,到现在逼近70%。

最初走出大山,走出小城镇来到北京、上海等所有大城市的孩子们,其实都是小镇做题家,因为我们的高考,就是看分数。绝大部分人就是依靠好好学习,依靠分数走出家乡,来到了更为广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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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的背后是公平正义

中、高考是我们这个社会阶层流动的重要通道,对小镇做题家的“正名”背后,透着大家对公平的渴望与追求。

虽然只看分数的招生制度与评价制度是不科学、不全面的,近年教育评价改革上也特别强调综合评价多元录取。但因为诚信的问题,至今无法全面推行综合评价多元录取。事实也证明,只要偏离了文化课考试,强调综合评价,舞弊问题就很难完全避免。比如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上,就出现了小学生做癌症研究发表学术论文的乱象。

近些年,虽然一方面高喊综合评价多元录取,但招生改革实践上,却不断强调向统考靠近、向文化课分数靠拢,原因就是要严守公平正义的底线。比如2021年再一次对艺考招生政策的调整,就强调文化课权重占比不能低于50%。最新的强基计划,也特别强调高考成绩权重占比85%,高校自测只能占比15%。

中、高考是我们这个社会最重要的社会流动通道,因此,我们格外重视这个通道的公平正义。以分数为核心的录取制度虽然有很多不足,但至今难以改变,因为它给了我们最基本的公平,哪怕只是所谓的简单公平。所以,高考经常被称为“最不坏”的制度。反过来说,小镇做题家至少靠的是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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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背后更是自强不息精神的体现,不应被嘲笑

一提到小镇做题家,相信很多人就很容易想起衡水中学。

“时代楷模”张桂梅的最高教育理想就是培养出一个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有人指责张校长在学衡水中学应试教育的做法。张校长无奈地说:“人家说做题对孩子不好,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只有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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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与衡水中学的很多同学讨论过衡水中学,有一位同学说的话我至今难以忘记:无论衡水中学如何,我们绝不应该否定衡水中学背后同学们拼搏奋斗的精神。

这位同学目前在国外一所著名大学读博士,他其实只在衡水中学补习一年,但他更愿意说自己是衡水中学毕业。他认为衡水中学给他的影响是深远的,这就是自律和自强不息!

“我在不同的中学读过书,我并不认为衡水中学是完美的,恰恰有很多问题,但这是衡水中学的问题吗?刷题是导向问题,我们需要改变的是刷题的导向,但绝不是简单的否定和嘲笑,更不能否定衡水中学同学们所体现出来的拼搏奋斗,自强不息。”

对于大量的小镇青年,他们最主要的出路大约就是高考了。“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刷题吗?我何尝不羡慕北京上海很多同学,但我们有选择吗?”

有一个评论说得很好,努力永远不应该被嘲讽!我们批评应试教育,但绝不应该否定背后努力奋斗的精神;我们积极推进双减,但绝不应该打击否定孩子和家长积极进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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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需要给小镇做题家保留

足够的通道,这事关公平正义

说到小镇做题家,不得不谈到教育理念与教育改革。

坦率地讲,小镇做题家背后隐含的就是应试教育,这也是“被鄙视”的重要原因。事实上,这个词当初被造出来,也是和理想的教育理念直接相关的,他的对立面,某种程度上也就是我们所倡导的理想的教育理念与教育模式所培养出来的孩子。

反对应试教育,推进全面发展以及与之直接相关的“综合评价,多元录取”为代表的先进教育理念无疑是我们教育需要努力的方向。但我想提醒的是,理论上全面发展不因出身家庭的不同而不同,但在现实中,我们所欣赏的一些全面发展上的特质,特征与家庭条件直接相关,因此我们更应该重视在倡导全面发展的理念下的综合评价多元录取这种招生模式也有着自己的不足:阶层固化的风险。

美国的研究表明,在这套综合评价多元录取的模式下,在超级大学录取的学生中,家庭收入在前1%的人占比超越了来自后40%的家庭。清华大学史静寰教授对我国高考保送生和自主招生的研究也表明,这些学生家庭主要来自直辖市以及省会城市。很显然,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综合评价多元录取,有着明显的社会阶层烙印。

其实回溯美国大学招生制度的变化,今天的综合评价多元录取,本质上就是从招“最优秀的学生”,转换为招“未来更有出息的人”,因此至今在申请美国大学时,都需要列出父母的背景,因为他们深知孩子未来的发展,大概率和父母有着直接的关系。

因此,在倡导全面发展,推行综合评价多元录取的同时,我们也需要避免陷入另外一种错误:压缩小镇青年上升的路径,陷入阶层固化的风险。

因为“小镇做题家”背后往往是错误的教育理念,或是错误的教育行为,因此,近年一些教育改革措施似乎在有意无意围堵“小镇做题家”。比如今年的中考去区分度的做法,让大量的孩子很难依靠分数的优势进入一个优秀的高中。有人猜测这一做法的目的就是阻击小镇做题家进入优秀高中,应该没有这样的阴谋论,但的确有这样的效果:靠成绩选不出来了,那些曾经靠突出的成绩被大家争抢的优秀毕业生突然消失了,因为大家成绩都一样了。

无论是因为因材施教,还是保护拼搏奋斗的精神,我们永远都需要给“书呆子”,或是努力学习的孩子一个用成绩说话的路径,这也事关社会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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